第七章 相伴而行

成为恋人之后，他们的日常其实没有太大的改变，只是那些原本藏在底下的细节，慢慢地浮出水面，变得清晰可见。他依旧话不多，但偶尔会主动找她说话，有时候是分享一道她大概率会做错的物理题，有时候是从食堂带回来她喜欢吃的那种酱牛肉盖饭，放在她桌上，什么都不说，坐回自己的位置。

林晓夏有一次把这件事拍成照片，一个普通的午后，食堂餐盒放在阳光里，旁边是顾以深侧脸的虚影。她把这张照片洗出来，贴在日记本的第一页。

苏念知道这件事之后，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滚下去，说：“你们两个人谈恋爱，怎么跟别人谈的不一样？”林晓夏淡定地吃着薯片：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
“你们平时在班里，旁边的人根本看不出来你们在一起好不好！”苏念捶桌，“昨天我问他你的生日是几月几号，他脱口而出说‘九月十二日’，然后全程面不改色！”

其实林晓夏不觉得委屈。顾以深是那样的人，他不擅长把情绪外放，不会在人前牵手、当众撒糖，但他记得她的生日，记得她习惯用什么牌子的荧光笔，记得她说过不喜欢香菜，所以每次帮她带饭，都会提前交代一声“不要香菜”。这些细枝末节，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她心安。

元旦前夕，班里搞了一个小型联欢会，每人出一个节目。轮到顾以深，他站起来，从书包里拿出一副扑克牌，平静地说要变魔术。他走到林晓夏面前，让她随机抽一张，记住，放回去。

林晓夏抽了一张，是红心A，记住之后放了回去。他洗牌，翻牌，最后从中间抽出那张红心A，递到她面前：“是这张吗。”不是疑问句，是陈述句。

班里响起鼓掌声。顾以深坐回去了。林晓夏低下头，悄悄把那张红心A折叠起来，塞进口袋里。后来她把它放进了相机包的暗袋里，跟她所有珍贵的东西放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