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误会与真相

十一月，学校里流传起一个消息——顾以深和高一的某个女生在一起了。林晓夏是从苏念那里听到的，苏念说的时候神情奇妙，一边观察着她的反应，一边说：“好像是个学妹，长得挺好看的，之前经常跑来篮球场看他们练球。”

林晓夏一边吃盒饭，一边淡淡地说：“哦。”苏念挑起眉：“你没什么感想？”“我为什么要有感想？”林晓夏放下筷子，“他谈不谈恋爱跟我有什么关系。”

此后几天，她刻意减少了和顾以深说话的次数，把那条无形的边界重新划清楚。他叫她，她就回应，他不说话，她也不开口。顾以深察觉到了。那天下午自习课，他侧过头看着她，低声说：“你怎么了？”

林晓夏没有抬头：“没怎么，在看书。”“上午叫你你没应。”“没听见。”沉默了几秒，他说：“你听见了。”林晓夏终于抬起头，看着他，平静地说：“我在看书，有什么事吗？”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，然后慢慢转回去，没有再说话。

那天放学，苏念悄悄告诉林晓夏，消息是假的——是班里几个女生因为嫉妒在乱传，顾以深根本没有交女朋友，那个高一女生是他堂妹。林晓夏沉默了很长时间。“你早该说。”她最后说，声音有些干。

苏念耸了耸肩：“我想看看你什么反应嘛。结果你跟没事人一样，反而把人家弄得一脸莫名其妙的。”林晓夏把脸埋进手里：“苏念，你是我最好的朋友，但你有时候真的很烦。”

苏念哈哈大笑起来：“承认吧，你喜欢他。”林晓夏没有说话。喜欢吗？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，开始在乎他说的每一句话，开始记住他的每一个习惯，开始在他走进教室的时候，不由自主地先看他一眼。如果这不是喜欢，那又是什么呢。

然后她听见教室后门被推开，顾以深走回来，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，拿出书，什么都没说。林晓夏侧过头看了他一眼，轻声说：“上午的事，对不起。”顾以深抬起头：“为什么道歉？”“无缘无故冷落你，不应该。”

沉默片刻，他说：“没关系。”然后他把一颗薄荷糖推到她桌上，不看她，继续低头翻书。林晓夏看了那颗糖很久，慢慢地把它拿起来，剥开糖纸，放进嘴里。凉意在口腔里漫开，像某种轻轻的释然。